实际上,有专家预测,随着新建电厂的陆续投产,以及钢铁、水泥等高耗电行业发展速度的回落等,这场电力危机到明后年就有望得到缓解。与此同时,另一场更大的危机却正在酝酿之中。
新的危机是由电厂自身带来的。目前,火电发电量占全国发电量的80%以上,新建电厂也大多为火电项目。过度依赖煤炭这种化石燃料,可能为将来埋下祸根。一方面,关于中国煤炭的可开采能力,存在不同的说法。有专家分析认为,中国煤炭资源总量丰富,但有效供给能力明显不足,国土资源部则在今年6月宣称可以保证开采上百年。不管怎样,煤炭资源都是有限的,是不可再生的。另一方面,在中国,造成大气严重污染的主要原因是燃煤,而发电用煤占到了燃煤总用量的一半以上。还有人预测,二三十年后,中国的二氧化碳排放总量很可能超过美国,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。
在这种背景下,专家称,发展可再生能源,不仅是未雨绸缪,为将来替代化石燃料做准备,同时也可以缓解环境污染和二氧化碳排放这一燃眉之急。而在包括光能、地热等在内的各种可再生能源之中,风电的技术最为成熟,也最具备规模商业化应用的条件。“风电发展的动力主要有两个:第一是缺电,第二是二氧化碳减排”。中国水电工程顾问集团公司的风电专家施鹏飞对记者说。
规划未来
搞了20年风电的施鹏飞,非常清楚中国风电的发展脉络。
1986年,中国的第一个风电场在山东荣城并网发电。此后,中国主要依靠本国政府拨款和外国政府赠款,引进国外风电机组,陆续建起了一批风电场。
在这个阶段,风电并网技术处于示范阶段,人们也没有充分意识到风电的重要性。1995年,由原电力部主办的北京国际风能会议上,提出2000年底全国风电装机规模为100万千瓦的目标。但这个目标没有实现,到去年年底,全国风电场总装机容量仅为56.7万千瓦。
1998年,由于担心二滩水电和三峡电站投产后电力供应过剩,国家批准的新建电厂项目大为减少,风电场项目的审批也受到影响。谈及这一点时,施鹏飞仍然觉得惋惜:“那其实是一个调整电力结构的好机会,应该关掉一些小火电,鼓励发展风电,但人们在危机没有到来时总是不着急。”
“真正的转折出现在去年。”施鹏飞说。去年,国家出台了一些扶持风电发展的政策,例如,对风电实行按增值税应纳税额减半征收的优惠政策,由此风电电价平均每度可降低约5-6分。
同样在去年,首批两个10万千瓦风电场示范项目的特许权公开招标,特许期为25年,其中一个是前面提到的如东风电场,另一个是广东惠来风电场,广东粤电集团以每度0.5013元的价格胜出。
在谈到特许权招标为中国风电发展带来的变化时,李俊峰说,它刺激了国内外资本投资风电的积极性,可以促进风电的规模发展,今年又有3个10万千瓦的风电项目,即内蒙古辉腾锡勒风电场一期、吉林通榆团结风电场和江苏如东第二风电场公开招标,而参与投标的企业预计比去年要多;此外,它打破了垄断,并不是只有电力部门的企业才可以涉足风电项目,像华睿这样的民营企业,以及国外企业均可以参与投标。